22.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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裘开砚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 走了也好,不要再来了,反正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蒲碎竹想。 她没再让楚河送,进屋就趴在茶几上。上面搁着一个白瓷瓶,瓶里养着一簇花球小巧的绣球。 裘开砚刚拿回来时绿叶盈盈,浅紫的花团鲜灵灵的,现在花瓣已经蜷出焦褐sE。 蒲碎竹伸手碰了碰,一片瓣子轻飘飘落下来。 看着那片枯h,她忽然意识到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屋内暗沉的冷sE调已经变成让人心软的暖意。随着裘开砚的离开,又慢慢恢复冷清与灰白。 这几天他点的外卖她没怎么吃,总觉得像预制菜,吃不了几口就扔了。怕得胃病,索X回到老样子,煮碗粉,或下几个饺子。 蒲碎竹抬手把花瓣扫到垃圾桶,给自己煮了碗汤圆,白砂糖没有了,清汤寡水的,好难吃。 隔天她在教室见到了裘开砚,左手的石膏已经拆了。座位被程妗优占,他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拿,连笔都是跟其他人借的。 前两节语文课做试卷,裘开砚在大课间前就交卷出教室,说是上厕所,程妗优紧随其后,可大课间了也没见两人回来。 课间飘着细雨,跑C取消。教室里的人闲不住,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,聊着聊着就拐到她身上。说程妗优才是裘开砚的正主,蒲碎竹只能靠边站。 蒲碎竹没兴趣听狗血短剧,笔一搁,从后门出去了。 教学楼后面有个荒园,她前阵子发现的,没人会去,可今天矮墙后聚了一群人在cH0U烟,都是学校里一些张扬惯了的面孔。 裘开砚站在中间,虚虚咬着烟,正偏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,唇角翘着,笑得散漫又放肆。 一个男生看见了她,下巴往这边抬了抬,一群人望过来,又落回裘开砚脸上,笑得很坏。 裘开砚也看了过来,把烟从唇间取下来,偏头朝那帮人说了句什么。那些目光就从她身上收了回去,手里的烟都往墙面摁,灭了。 裘开砚也没再看她,手cHa回K兜,偏头和旁边的人继续说话,嚣张又混不吝。 蒲碎竹转身就走,越走越快,脊背泛上寒意。 那些人认识她,还有那些心照不宣的笑…… 他说了,他一定是说了! 他总要炫耀点什么,也许只是一句“上过了”。 她几乎要跑起来,最后扶着墙根蹲下去,雨丝飘在脸上,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 下午最后一节T育课,她扯了个理由没去上,还剩二十分钟时拿起书包,抬眼就看见倚在后门的裘开砚,右手无所事事地划拉手机。 见她来,说了句,“走吧。” 蒲碎竹没看他,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。裘开砚也不恼,隔着几步不紧不慢地跟着。 进了出租屋,蒲碎竹转身,冷着眼看他:“你不要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