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

    孩子选择深夜造访人世实属意外，往日顺畅的道路今日意外的拥堵，车辆缓行一个半小时才龟速移动到了拥堵路段的中段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呼……”

    林时生刚踩着油门往前移动了一小段，听见石舟竹皱着眉头仰靠在座椅上深呼吸，轻轻拨弄着石舟竹额前汗湿的碎发。

    堵车的间隙中，腹中收缩的疼痛在一级一级地往上攀升，加之腰胯生生抵着疼，石舟竹已经感受不到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。

    林时生默默地将时间数到最后一秒，看着石舟竹随之舒展开来的眉头，心里更是疼得难受，“是不是很疼？”

    石舟竹睁开湿漉漉的眼，扬了扬嘴角，伸出左手将林时生右手十指相扣紧紧握住，这才感受到手心早已变得湿乎乎黏哒哒的，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不疼才怪！

    汽车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以后才算是真正的通畅了，林时生心底下才算是松懈一点紧绷的神经。

    中途林时生提议将石舟竹抱到车后座躺着，可人却死活不肯，只得调整座椅让石舟竹坐得舒服。

    石舟竹姑姑早在一小时之前就已经到医院准备他们的到来，中间通了两次电话，无外乎确认石舟竹宫缩时间和强度。

    病房里，石舟竹撑坐在床沿，一手扯着衣服下摆往腹底下拉，急促的喘着气儿，脸颊爬上异样的绯红。

    林时生用湿毛巾替石舟竹擦着额头的汗水，疑惑地摸上石舟竹柔软的腹部，提议道：“我帮你换身衣服？”

    “不”还没说出口，就被溢出口的呻吟取而代之。

    石舟竹欲哭无泪，顾不得下坠的肚子，下意识夹紧腿根，羞得人紧紧咬着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