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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的路灯吹成散沙。

    光照之下，他和蔓婷坐在人行道旁，地上聚集着一堆狼狈不堪的卫生纸团，一半是阿树的鼻血、一半是蔓婷的眼泪。

    她就只是不停的道歉、不停地流泪、一边替阿树将身上的伤口和砂石给擦拭乾净。

    至於她所说的－－能在介绍栏上写满了故事的作品，或许这也能算是其中一幅吧？

    不过没有人可以替这个画面按下快门，就算有人、也没有办法了。

    往身旁看去，那台十多万的单眼相机已经再也不需要被装进皮套里好好保护了，包括镜头在内，全都被砸坏了。

    能说不崩溃吗？如果要他专心悼念着这台陪他打拼了整个台北的好夥伴，那眼泪铁定是会溃堤的吧？铁定是会撕心裂肺地大哭一场的吧？铁定是会从此一蹶不振的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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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现在自己的身旁不是只有它。

    阿树得分神出来，去照顾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安慰着蔓婷，讲了一些冷笑话，挺起x膛装成一副男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但直到最後，蔓婷还是没有找回那张活泼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像是从战场沙尘里被翻出来的布娃娃，肮脏、残破、拒绝看见希望。

    回过神来，她已经紧紧窝在阿树怀里。

    「......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。」边说着，她又更抓紧了阿树。「阿树哥，我能跟着你吗？」

    然後他想起了又心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蔓婷是好朋友的妹妹、不是因为蔓婷是自己珍惜着的小粉丝、也不是因为她现在只是个刚结束上段感情的负伤者。

    趁虚而入、劈腿、冲动、第三者......等等的，这些他根本就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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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只是因为，他住的地方、他在台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