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

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突来的话语让言澔淙敛起面上的笑容，下意识地反问道：「为什麽突然说对不起？」

    面对男孩有些忐忑的问句，言世沣的x口处不知有什麽东西重重压着，几乎让人难以呼x1，连说话和思考都显得困难。

    他双手交握，低垂着头，看不清面上的表情，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，才涩声开口道：「......你母亲的事情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完全没有想到自家父亲是要说这件事，言澔淙愕然地瞠大双眼，张了张嘴，却什麽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
    「当年如果我没有坚持去开会，而是推掉会议带着你母亲一起去学校的话，那场车祸或许就不会发生了。」

    自从那场意外後，每当夜深人静时，言世沣总是会反覆地思考着这个问题，但就算他再怎麽钻牛角尖，依旧无法求出「如果」的机率。

    他谈成了一笔生意，却永远失去了挚Ai的人，这笔交易，真的太亏太亏了。

    在保留着nV子粲然笑貌的照片前，什麽样的自我谴责都显得如此地渺小不堪。

    说不清究竟是哪处缺了永远也填补不了的一角，空洞洞的让人难受得紧，只好用工作充当麻醉剂了，可不管是多大的工作量都麻痹不了心里面的那份愧疚。

    逃避并不是他的X格，但在不知不觉间，这副公事公办不留情面的严厉模样竟是成了他的保护sE。

    「不对......不是这样......」言澔淙用力握紧拳头，用力到连身子都微微颤抖着，「是我......如果不是那个奖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