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｜故人（上）

    脚步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短。

    短得杨虎城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眼前的人比记忆里年轻太多。

    不是照片。

    也不是後来那些文字。

    就是杨虎城。

    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眉头微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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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桌上摊着文件。

    看见自己进来，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有散掉的焦躁。

    活着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从张学良心底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张学良没有让自己的目光停太久。

    「虎城。」

    「汉卿。」

    杨虎城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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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坐下。

    杨虎城没有多少寒暄。

    第一句便问：

    「昨天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张学良知道他问的是什麽。

    「没怎麽样。」

    杨虎城眉头皱得更深。

    「没怎麽样是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「委员长还是那个意思。」

    「你跟他谈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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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谈了。」

    「怎麽说？」

    「他说他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呢？」

    张学良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「我听。」

    杨虎城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房里忽然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像是没有听懂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才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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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听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杨虎城盯着他。

    「就这样？」

    「就这样。」

    这一次，杨虎城真的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张学良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