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路相逢（中）

两人一路往山下走，聊了一些南京的事，中统、剿匪、特务、告密……诸如此类。

    聊到最后，于锦城停下脚步，道：“锦铭，你是个男人，要为很多事考虑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相当露骨，于锦铭没吭声，转头望向另一侧的树林。

    深秋已至，一路层林尽染，h叶转红，恰如金箔纸上渗出了滚热的鲜血。

    突得，公寓楼下传来一声汽车嘹亮的鸣笛，他如梦方醒，默默将烟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到了夜里，估m0七八点钟的光景，贺常君回公寓。

    他进门，屋里黑黢黢的，一开灯，吓一大跳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怎么不开灯。”贺常君道。

    “下午回来的，四五点差不多。”门口正对一扇绿玻璃窗，于锦铭坐在一把西式的咖sE扶手椅上，靠垫被红棕sE的皮革包裹。椅子紧靠墙壁，墙壁又极高，Y影重重压下，在他的沦落分明的脸上清晰地g勒出一道分界线。

    “吃过饭没？”贺常君放下随身携带的皮包，又问。“要不一起出去吃？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”于锦铭虽这么说，却没动。

    贺常君走到圆桌旁，整理起那一摞新书。“伯父身T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好多了，”于锦铭说着，弹出一根香烟，衔在嘴里，“要cH0U烟吗？”

    贺常君狐疑地望他一眼，“你傻了？我不cH0U烟。”

    于锦铭不答话。他摁下打火机，凑近晃动的火苗，将香烟点燃。

    “于锦城跟你讲什么了？看你那一脸Si样。”贺常君问。“让你回南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