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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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陆濯不顾太医的医嘱,回了官署当值。 他受伤时,宝珠惊讶和不安更多,直到目睹他这般拼命,她才忍不住流露些许同情。 一大早,她也跟着醒了,见陆濯已洗漱过,正在一旁更衣,宝珠撑起身子,睡眼惺忪。 “莫非没了你在,他们就当不好差,”她不知该不该劝,劝的话,未免显得太过关切,只说,“若是旧伤复发,又让圣上难做怎么办?” 官袍繁琐,陆濯理得很慢,左手虽能动了,到底还未痊愈,不复先前灵活。他听宝珠还没睡醒的语气,斜睨她一眼,笑道:“学聪明了,还晓得借陛下的力。” 陛下真能让他安心养伤,那些奏疏是如何送进府中的?陆濯不yu解释,正好衣冠,几步行至床沿,捏着宝珠的脸颊,在左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 “不过是去处理政务,在家中还是在府上,并无不同,”只可惜不能抱着她,这点属实无奈,陆濯又道,“府上近来的账册我都替你看好了,天sE尚早,躺着就是。” 他得狠下心才能走,否则见宝珠睡眼朦胧坐在帐内的模样,陆濯把握不好自己的耐力。 宝珠半梦半醒地见他转身,暗道真是多余替他忧心了,他都不在乎手臂的伤,自己提心吊胆g什么?g脆拉起被褥又呼呼睡了半个时辰。 等她再起身,侍nV帮衬着更衣洗漱,问及今日安排,宝珠想起府上的老太太,让人备车,要回去探望她老人家。 祖母身子骨很y朗,年逾古稀也不曾有富贵神头也好,宝珠到了国公府上,下人领着她去通报,祖母正在后园里栽花弄草,林氏也跟在一旁。 真是不孝,宝珠完全把婆婆给忘了!她绝非有意,而是婆婆X情冷淡,少有往来,上回陆濯受伤,她也是把人打包送走,自那之后连派人来问话都省了,宝珠一时不知如何面对,只好先陪祖母说话。 她回来,祖母自然欣喜,迎着人去厅里坐,问及陆濯为何没来,宝珠答:“夫君他今日在官署。” 夫君二字也陌生得很,宝珠说得艰难,祖母不知前些日子的事,点头:“府上如何?新居迁动,琐事繁多,你们要注意些身子。”老太太说完这话,瞥了眼宝珠的小腹,宝珠看在眼中,不免惶恐。 也是,大户人家哪有不催子嗣的?宝珠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,祖母却又问起别的,不再说这事。 真奇怪,连宝珠都知道子嗣有多么紧要,可这府上居然从没有人催过,连陆濯也只是口头上说了两回,实则他一直喝着药。怪诞之余,她又庆幸不用面对生育之苦。 在国公府上一同用了饭,宝珠还顺道见了宜宁,她的婚事彻底定下来了。听说那简家郎君也是极重视的,留了心腹下人在这,一直留到宜宁出嫁,一路护送。宜宁与宝珠提到那人,仍有惧sE,大T上倒是挑不出错:“唉,也难为他,还能想到留人在府上。” 宝珠由衷道:“证明他心思细腻,小小年纪,事无巨细,可见军中的历练不是浪得虚名。” 还好当初她没让陆濯横cHa一手,或许真如宜宁所说,这就是她能寻到的好归处了。 暮sE时归府,陆濯不一会儿也回来了,听说宝珠回了国公府,陆濯问她都说了些什么,宝珠略去与祖母的交谈,只说宜宁的婚事,后怕道:“那简家郎君生得可怖,竟是个有心的,否则那荒远之地,宜宁怎么过?” 陆濯不满:“就这也算有心,我待你的心思还少?” 什么阿猫阿狗她都夸两句,不见得说他什么好话,陆濯心中冷笑,面上没有发作,更衣回来陪宝珠用膳。 她午间在祖母那吃了不少,这会儿也不饿,陆濯为防她作假,用手掌m0了m0她的肚子,气得宝珠差些踹他一脚,陆濯按住她,问:“祖母不曾问我?” “问了!我说你在官署。” 推开他的手,宝珠终于说起心中疑虑,为何祖母乃至其余几房从来不问起孩子的事?寻常家中,也少不得过问。 提到这个,陆濯才收敛起笑意:“这才一年不到,是不急。” “当年主院两位,背负不孝骂名,也y生生拖了五年才肯要个孩子,”陆濯宽慰宝珠,“有她二人在先,你我也不算离经叛道。好了,用饭要紧,你好歹吃两口,否则身子又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