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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那麽远的地方念书。」考完人生中第一场大考，全班一起欣赏电影的间隙，刘珂踌躇着问。

    苏芯蔓有太多害怕了。

    害怕被发现的秘密，这些要嚼碎了吞进去的秘密，会不会有人剖开他的肚子，将这些东西公诸於众，苏芯蔓无法走在yAn光下，既已深陷黑暗，害怕与否都不再是第一考量。

    「没什麽好怕的。」他听见自己这麽说。

    毕业季正是梅雨季，原应该是烈日之下的毕业典礼，却在中学时期的尾声夹带倾盆大雨灌溉了他们这些初生的幼苗。

    路于的母亲送了全班各一朵向日葵，还十分有仪式感送给路于一枝百合花，可惜路于嫌弃得要命。

    「不觉得花很麻烦吗？」路于接近一米八的个子，手里揣着一枝百合花，的确是略显违和了。

    「哪会，很美又有香味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nV生太浪漫了，花是一种一但买了，就开始贬值的东西。」路于眼神注视着在讲台上口沫横飞的校长，活动中心里只听得到音响回音跟雨珠的协奏，油成海带般的刘海贴齐在额面，蓬头垢面的毕业典礼，坐在路于身旁，他告诉自己，这样已经心满意足了。

    ——毕业快乐！

    震耳yu聋的祝福与凤凰花的飘坠，苏芯蔓撑着伞走在雨幕里，路于掠过身侧，顺势塞入一枝百合花到他怀中。

    「给你，带回家的话，我妈肯定会cHa在我房间。」

    有一声再见隐没在骤雨击落花蕊的细微声响里。

    那朵向日葵被苏芯蔓小心翼翼、仔仔细细的保存起来，做成了乾燥花，这份情感随着花朵枯萎，却也和花一般，永生留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