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    客厅里面人声嘈杂，男人的香烟飘出浅灰sE的烟雾缭绕在白炽灯下方，烟灰缸搁在玻璃桌的一角，时不时被姨娘掠过的手链碰擦出声。桌面上牌局正战况焦灼，就连一贯淡然的妈妈和向来温和的爸爸，都变得和姨娘姨夫一样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这是新年的第一天，这一年时荫十岁，方奕铭十五岁。

    他们排排坐在时荫家客厅的长沙发里，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。春晚的热闹和客厅的吆喝混为一T，但是他俩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“困吗？已经十一点了。”

    方奕铭向两人中间微微靠拢，侧头看着时荫迷蒙的双眼和饱满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时荫抬手r0u了r0u眼睛，方奕铭之前给她披上的毛毯就滑落到了脚边。

    方奕铭俯下身去捡毛毯，按了按时荫缩在毛绒小兔子拖鞋里面的脚趾，低声道：“咱们回房间？”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时荫没有理他：“我能去姨娘家睡吗？”

    妈妈回头瞥她一眼：“你嫌我们吵？那就先去睡一会吧，等我们结束了喊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回去。”方奕铭直起身子，手里还抓着时荫的毛毯：“你们结束我把她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妈妈点点头，爸爸又嘱咐时荫盖好被子不要贪凉，就又回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