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-36

    在阿姨暂时找到别的租屋处落脚後，继父的丧礼也终於告一段落，汐却病了。

    那些细碎的徵兆像微小的裂痕，一点一点，预示着生活的溃败。

    一开始是睡不好，汐总是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有时还会呢喃着梦呓，字句大多破碎，夹杂着啜泣和痛苦的SHeNY1N，

    醒来後汐总是说她不记得。

    她在学校总打瞌睡，白天也恍恍惚惚，经常盯着某处发呆。

    某次半夜醒来，她呆坐在床上，背对着我望向半开的窗户，月光冷冽洒入，冰凉的感觉流进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「汐？」

    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转过头，苍白的唇缓慢掀动，眼底反S不出一点月光。

    「我睡不着。」

    在我的劝说下，汐开始看心理医生。医生说，这是心理压力造成的睡眠障碍。

    「遭遇亲人骤然离世的患者往往会出现冲击过大的症状。心理压力无法排除的情况下，解离的情况也是有的。」

    我唯一能做的，只有每天回家前盯着她吞下药片。一开始情况好转了几天，汐眼下的深黑变淡了，也能够安稳入睡b较长的时间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变好之际，夜里我忽然被一阵低语吵醒，汐却不在床上。

    客厅传来细微的声响，我循着声音走出，看见汐站在敞开的落地窗前，专注地望着远方。

    月光凛然洒落，她身周的空气像是气泡，游走在诡异的平衡间，好像随时都会被戳破。

    微风吹动窗帘，汐轻巧又缓慢地踩过木地板，迳自往yAn台外走去。

    我快步上前，在她碰触到栏杆之际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汐轻轻抖了一下，缓慢转过身，她的眼神迷离而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