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；回程

    柴油发电机在一旁低声运转，频率很稳，却让人无法完全放松。

    杨叔靠在墙边，点燃了一根卷得很随便的烟，没有立刻cH0U，只是夹在指间。

    「北工区可不好去。」他说得很慢，「最近那边不太安静。」

    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有人？」

    「不只是人。」杨叔抬眼看我，目光像是确认我能不能听懂，「那地方原本就不乾净，前阵子又有人乱动东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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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终於cH0U了一口烟，烟雾在昏h的灯下散开，却没能完全盖住空气里残留的那点异样。

    我忽然想起下午那栋低矮的建筑，还有门缝里漏出的气味。

    「今天那单，」我开口，声音b自己预期的低，

    「是不是跟北工区有关？」

    杨叔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把烟按熄在墙上的铁片上，发出轻微的嘶声。

    「也许。」他说，「也可能只是你运气不好。」

    这种回答，在这座城市里，已经算是提醒了。

    我没再追问，只是把罐头吃完，把空罐洗乾净，放到回收箱里。

    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，像是不小心敲响了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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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叔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「今晚早点睡。」他说，「要是做梦，记得醒来。」

    我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    躺到床垫上时，发电机的声音透过地面传来，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
    天花板的裂痕在灯光下像一张张开的嘴，静静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那GU味道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，它没有真的消失。

    只是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