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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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?——孤以为此时此地,没有别的君王!” 勾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夫差拍动,眼睛却平静地望着前方,瞳色深而黑,像荒废的古井,隐隐约约照见人的影子:“侍候大王,本就是臣的职责。您是大王的贵客,请让臣为您斟酒吧。” 但诸稽郢抬眼直视吴王,色泽浅淡的眼瞳明彻如琉璃,顽固地坚持着自己的拒绝:“然君臣之外,仍有恩义。越之先君待我如子,故今日不能以其子为仆,愿大王宽宥。” “恩义?”吴王放开勾践,上前一步,面颊亲密地贴近诸稽郢,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脸上,“郢君的意思是,孤无恩无义?” 诸稽郢的喉头忽然哽住,越国最能言善辩的大夫此刻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;吴王瞧着他,不动声色;并不遥远的地方,勾践轻声说:“哥哥。” 粗布麻衣未经漂染,仍是素底微黄的原色;奴隶没有资格挽髻戴冠,可又不能任由长发垂落妨碍劳作,所以用发带和抹额扎得很好;他拾起另一只酒杯,斟满清澈的美酒,不急不缓地说下去:“君臣之论不存,而兄弟之谊尚在,幼弟恭侍兄长乃天理伦常,请兄长为我满饮此杯。” 一只手伸过来,夺走这只酒杯,手的主人将这杯酒一饮而尽,顺手丢了杯子,美玉的材质在砖石上摔得粉碎。吴王夫差站在这对君臣兄弟中间,秾丽的眉眼似笑非笑:“孤倒不知道今天叫你们来,是来表演兄弟情深的。——噢,差点忘了,孤也做过你的哥哥呢。” 那是很多年前——其实也不是特别久之前,十四五年而已。越国的公子郢已经是个少年,太子勾践却还是个孩子,还能被托在越王允常的臂弯里,抱去见吴国尊贵的主人。吴王的儿子里只有小王子夫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