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暖的羊绒重新包裹住我湿冷的躯体，我像是被放进了烘干机里，全身上下好好洗涤过一遍，连精神都清爽了。

    贵气养人是真的。如果我也能穿着四位数一件的卫衣长大，应该不至于活出今天这副下贱模样。

    也许是雨太大了，明明才刚过正午，天色黑得跟夜半三更似的，像极了我们第一次做爱的晚上。南浩歌在玩打火机。我看见了他指尖的火星点儿，咔嚓一下亮起，当啷两声又扑灭，如此循环，一串规律的风铃。

    眼前的办公室与记忆里的客厅于恍惚中贴合，仿若叠在一起的两张底片的影。我迷糊了，揉着眼睛问南浩歌：“为什么突然找我呢？还是中午，我又不跑。”

    没有回音。火苗簌簌地燃着，把眼前的黑烧出褐红色的洞。我于是深吸一口气，忍着痛继续说下去：“你要和他约会是么？下午？晚上？你们什么时候见面？你们要上床吧？还得练练，至少别撞那么狠，太难受了，我都受不住，更别提他了。信我，你慢点来，别学那些片里的文里的，都不靠谱……”

    那头盖上打火机，用脆亮的啸声打断了我的絮叨。

    他语气淡淡的，听不出情绪：“这都不是你该打听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理论上是，但毕竟……”我卡在“毕竟”上，半天也挤不出个所以然。

    对了，这都是我该问的吗？他和男朋友光明正大地过日子，要我这个妖怪盘问什么？得意忘形，真就是得意忘形，仗着部长嘴硬心软，凑他身边可劲儿造作。

    错犯多了，怕部长嫌弃我太闹腾，也就不再道歉，顺着他的心意闷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午休还有半小时才结束，我把自己关在顶层的厕所里散味。

    该说不愧是老板专用，连熏香比楼下用的高级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