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第五章 逃入黑雾

    急流拍打着河岸，水声在耳里一片浑浊。陆玄策被父亲拽着跑，母亲落在後半步，手握短匕护着他们的背。桥上的竹杖声已经听不见，但他心里清楚——祖父的声音不会再回来。

    穿过河湾，前方是一条被雾封Si的山径。那雾不似寻常水气，而是浓得像被人搅开的墨，连灵识探入都会被反弹。

    金属味先渗了进来，凉得像冰片贴在鼻腔。紧接着是桂花香，甜到让人喉咙发紧，混合起来，像是一把刀在感官的根部轻轻划开。

    「别停！」父亲的声音在喉间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可雾里的东西并没有等他们通过——一抹黑影从雾缝中探出，动作快到只剩残影，直取陆玄策的x口。父亲反手将柴刀劈下，铁光与黑影擦出短促的火星。那火星在雾中被立刻吞没，像没存在过一样。

    第二道黑影趁势b近，从背後缠上了母亲的手腕。那双手没有温度，握下去像抓到冰雕。母亲猛地反转手肘，短匕顺着对方的臂弧刺入，却没有传来割裂血r0U的触感——只有一层薄膜被划破，随即涌出更浓的桂花香。

    「快走！」母亲用力将陆玄策推向前，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。

    他还来不及反应，第三GU气息已从雾深处压下——沉重，冷y，带着不容躲避的威压，像山崩一样将四周的气流压碎。父亲反手挥刀挡下，但刀身在一瞬间被雾气腐蚀出斑驳的黑痕。

    陆玄策被推得踉跄向前，回头的时候，看见父亲将残刀横在x前，身形微伏，替他挡住了那GU压下的黑影。母亲站在侧翼，短匕已经断成半截，仍y生生将另一道黑影卡在身前。

    「听着！」父亲忽然大吼，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