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

    “弗兰里奥先生，”裴蔼华打招呼，他穿剪裁精良的马甲，衣袖挽上去，手持球杆，伏在球桌上，“你看，我正忙着，你为什么不先喝杯白兰地？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是个好主意。”弗兰里奥大笑起来。这间球室外面，裴蔼华的安保人员，弗兰里奥的手下，全站在一起。他自己给自己来了杯白兰地，“你不来一杯？”

    平心而论，弗兰里奥挺喜欢这个有钱人。他跟弗兰里奥一样爱享受，看看这个有钱人的衣服，看看他的酒，看看他睡过那些——主要是妞，男的就算了。

    “我来之前喝得足够多。”裴蔼华漫不经心地说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喝了不少，身上一股酒味。弗兰里奥放下矮杯，张开手，“裴先生，弗兰里奥能为你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一颗黑球进洞，裴蔼华站起身，竖起球杆，不甚满意，“我的一位客人，昨晚在你的区域被袭击。我们的协议还在吗？”

    弗兰里奥心里一凛，姓裴的口中“我们的协议”不是和弗兰里奥，而是他和卢西诺家族的协议。

    裴蔼华和意大利人属于两个世界，但这两个世界有所交集。

    爱尔兰人安静以后，黑暗世界是意大利人的天下。他们在组织犯罪上比爱尔兰人专业得多，也有规矩得多。遭遇过绑架和撕票的裴家，当然需要意大利人承诺，类似的事再不发生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，卢西诺家族需要裴家拥有的码头和船运公司，不必参与，卢西诺家族承诺不让裴家牵扯上毒品、人口贩卖、枪械……不含任何严肃的犯罪因素，但当走私的货物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