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尾鱼〈幸福念力〉（二）

马鱼，大概是黑暗丑陋的，直到认识了你，我的斑马鱼才有闪闪发光的记忆。

    十八年前，我初在大学任教，好不容易拿到学位，我却陡然进入人生谷底。我会念书，但是不擅长表达，第一年教学评监结果居全系之末，学生们纷纷反应教得太难，系方勒令我改进。我家里有个同样会念书，而且能言善道的哥哥，他在顶尖药厂任职业务处长，每个月的薪水是我的十倍以上；在家族聚会中，他总是买单赢得众人的掌声，而後故意嘲笑我穿的平价西装，开的是便宜的二手车，不像他全身手工订做的高级服饰，手拿顶级宾士名车的钥匙??

    在这样的低谷中，我遇见了你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，你升大三的暑假来我实验室实习，顶着全系第一名荣耀的nV生，整个人闪闪发亮。其他人是因为没选上轻松好混的实验室才来我这里，只有你，是第一志愿要跟随我做脑机介面的研究，只有你眼神发光地聆听我冗长的研究介绍和繁琐的实验指示，霎时间，我真的觉得，我遇到唯一的知音。

    玖安，不要怀疑我对你别有用心。像你这样漂亮聪明的nV生，会有大好未来，而我，是一个不受系所重视、只会做研究、不会产学合作的古板学究，我只想远远看着你发光，我以为，这件事不难办到。

    第二年，学生们耳语，你从书卷nV神的神坛惨跌了下来，是因为一段难分难舍的苦恋。我知道大名鼎鼎的Ｌ集团，我哥哥就是在Ｌ集团旗下的药厂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