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五、起点

    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江晏舟一般，看他日复一日地点着偏辣口味的菜品，直到自己完全适应重口的菜肴。

    之后，他说自己不喜欢房间的布置，将蓝色的墙壁换成了淡灰色，把自己年幼时收到的第一张奖状撕掉，几天之后，贴上了一个乐队贝斯手的海报。

    “总觉得还差点什么，”江晏舟邀请江母进房间给他一些建议，空荡荡的阳台外摆着几盆素雅的绿植，江母看着他屋子里越发熟悉的物品摆放，浑身冰冷，不知为何，突然指着窗台说道：“要不要放几盆鸢尾花。”

    原本思考的江晏舟两眼放光地点头说：“妈妈，你的想法真的太棒啦！”

    隔天早晨，他便兴致冲冲地从花市里搬回来几盆怒放的鸢尾。

    紫黑色的垂瓣浓郁富丽，金色的波浪状勾边宛如少女裙摆的蕾丝。

    江母只觉得眼前发黑，因为江岁寒卧室里的那几盆鸢尾，正是她亲手扔进垃圾桶的——在江晏舟出院之前。

    她在那时候才真正确定，江晏舟无声的改变到底是依据什么。

    她再三跟心理医生交流过，对方确定江晏舟真的失去了这三年的所有记忆，连以前学习过的知识都需要再重新接受一遍。

    而且，除了这些不敢深究的偏好，江晏舟仍然是从前那副性格，好脾气好说话，和每个朋友都相处得很好。

    只是偶尔晚上回家时，看到窗边亮着灯补习功课的男生，她也有些恍惚地想，这个家失去的到底是江岁寒，还是江晏舟。

    也或许，她记忆中兄友弟恭的生活从未存在过，她同时失去了两个儿子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，江岁寒都不必知道了，他只清楚江晏舟撞坏了脑子，忘了很多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