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 三人

    顾清河拿着杯子低头打水的时候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帮南凌打过水了。

    他轻扯嘴角，不知无奈还是自嘲，把杯盖旋好站起来，一回身就见了才想过的那人。

    南凌跟他打了招呼，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去，拧开饮水口。顾清河看着清亮的水柱涓涓流出，又看了眼水柱前站着的人，盯着他眼下两团乌青，“你是不是太累了，最近？”

    白天上课，晚间备赛，还要兼习唐奕讲给他的经商之道，学不好还会挨罚，是个人都累。南凌却道：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他是真不觉着累，或者说即使再累也甘之如饴。比起曾经为人奴隶动辄得咎的生活，此时再辛苦，他也觉如处天堂，又怎会抱怨喊苦。

    顾清河伸手帮他拧上水龙头，“复赛只有一个晋级名额，且不限于高一年级…全校的数学尖子生这么多，能过了初赛的都不是凡人，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。”水漫到杯口，撒出来几滴。他接着道，“水满则溢，月满则亏，这是一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南凌拿手指抹去杯壁的水珠，抬眸一笑，“我没有别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复赛之后才是省级竞赛，才有机会进入国家集训队，才有保送M大的一线希望。除了这条“捷径”，若让他正儿八经参加高考，各科成绩综合评定，他起步太晚的劣势就将显露无疑。

    南凌却想起来一件事，“听说你退赛了？”

    顾清河无谓地一耸肩，“我有自知之明。你知道，对于我们这种家世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