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归家

漠不关心，我不舒服。母亲小声问我，我更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萧启堂，我想吃虾。”许是不舒服断了脑袋里的那根弦儿，我竟仗着九千岁的宠爱，当众叫他名字，说了这样颐指气使的话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我愣了，父亲母亲亦愣了。唯有九千岁笑得更加和煦，他的眼睛弯起来。“好啊，我来给你剥，你想吃清蒸的那一盘还是红烧的?”

    哪里是想要虾，是我心里彷徨又慌乱，想你对我说句关切的，无关痛痒的话。

    “清蒸的。”我说，他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，照着我的话，用筷子拣出十几颗虾，净了手，一颗颗剥开，剔出里头晶莹的虾肉，和青笋一同夹进我的碗里。

    素来只有妻子服侍丈夫，何况我连九千岁的妻子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九千岁的体贴让父亲胆战心惊，生怕上位者变脸，时不时给我眼色。

    “这些琐事叫那些小婢做就好，萧大人，我看你一口都没吃，快用膳吧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抬头看了父亲一眼，对他的惶恐视而不见“不妨事，有些事旁人做的，总是不比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，我高兴被他使唤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望着我的眼，目光深邃却有温度，盛满了我过往人生中从未获得的爱。他本该是我的主子，本该凌驾于我，却比我的家人，更像我的家人。

    我的眼睛又红了，许是病痛让人软弱，触景总要伤怀。在九千岁繁盛的偏爱面前，我总像小姑娘一般茫然无措。

    “钰儿为什么不说话，可是害羞了？”九千岁用净过的手，在桌下碰我的手，他的手指修长灵活，自我指尖，抚进我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