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隐秘药草

像雪化在火里。

    桑苇僵了一下，随即软下来，没挣开。她低声说：「别哭，我教你画点什麽吧。」她说着，拿过炭笔，在画纸上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，线条抖得像风吹过。她抬起头，笑着说：「像你。」

    叶霜看着那朵花，心里像被什麽撞开。她擦掉眼泪，低声说：「像你才对。」她说着，握住桑苇的手，带着她把花画完，线条稳了些，像殒地的一点光。

    桑苇笑了，笑声低低的，像风过草尖。「我们俩都像。」她说着，靠过来一点，低头继续烧火，像什麽也没发生。

    叶霜没再问，心里像烧着什麽。她低头画着，纸上的影子更清晰了，像桑苇蹲在那儿的样子。她忽然觉得，这点光，好像随时都会灭。

    屋外传来敲门声，叶霜猛地抬头，看到门被推开，一个村人站在门外，脸sEY沉。「桑苇，长老叫你回去。」他说着，目光扫过叶霜，像刀子刮过。

    桑苇愣了一下，低头说：「我知道了。」她站起身，手抖得像要断，朝叶霜笑笑。「我去一下，很快就回来。」

    叶霜咬紧牙，低声说：「我跟你去。」她站起身，像怕桑苇跑了。

    村人冷哼一声，低声说：「长老只叫她，你别添乱。」他扔下话，转身站在门外，像在等。

    桑苇朝叶霜笑笑，低声说：「我没事，你等我。」她说着，走出去，背影瘦得像根柴，咳了几声，低头捂住嘴，手帕没拿出来。

    叶霜看着她离开，心里像被什麽撕开。她蹲下来，捡起那捆药草，攥在手里，像能抓住桑苇的影子。她低头看着画纸，那朵花歪歪扭扭，像她们的心，烧得疼却画不完。

    屋外，风声更大，像要把这村子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