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温体牛尾与陈家精钢刀,把「有时候」变成「每一次」的默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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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节处有很厚的软骨和筋膜,一般菜刀很难切断,但他手里那把内门带来的精钢刀像切豆腐一样滑进去,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骨缝之间。 「你这把刀真的很利。」何思涵在旁边看。 「这把刀是我阿祖留下来的。」陈宏发头也不抬,继续切,「我阿公传给我阿爸,我阿爸传给我。刀柄换过三次,刀身磨过几十次,但钢还是原来的钢。」 「所以这把刀比你阿公还老?」 「比我阿祖还老。我阿祖的爸爸那辈就打好了。」 何思涵低头看了看那把刀,刀身上有细密的锻造纹路,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叠上去。她伸手想摸,陈宏发连忙挡住:「小心,刀锋很利。」 「我只是想摸一下刀背。」 「刀背也利。这把刀没有在分刀锋刀背的,全开刃。」 何思涵缩回手,表情有点惋惜。陈宏发看见了,想了想,把刀翻过来,刀背朝下放在砧板上:「这样可以摸。但是要轻一点,我阿祖说这把刀有灵性,摸太重它会不高兴。」 「刀最好是有灵性。」 「有啦,」陈宏发一本正经,「有一次我阿爸拿这把刀去切凤梨,切到一半刀身突然歪掉,切不下去。我阿嬷说因为这把刀是切肉的,不高兴切水果。後来我阿爸换一把刀切凤梨,这把刀就再也没歪过。」 何思涵翻了一个白眼,但还是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刀背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时间累积出来的重量。 「好啦,摸完了。」她收回手,「开始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