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不分彼此的便器

出来了。

    因为，她觉得，连眼泪都是脏的。

    她的心里，那片燃烧的仇恨的火焰，也熄灭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浇灭的。

    而是烧尽了，所有的燃料之后，自己熄灭的。

    只留下一片，比死亡还要冰冷的灰烬。

    恨？

    不，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恨了。

    一个，连自己的身体，都无法掌控的玩具，有什么资格去谈论恨？

    她，缓缓地，转过头，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，看向不远处。

    那里，她的妹妹小柔也同样，像一摊烂泥一样，瘫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也看着她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没有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也没有同情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，看着另一个自己时的空洞，与麻木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小柔动了。

    她用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，一点一点地，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她，走向了她。

    她的姐姐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蹲下身。

    然后伸出了她那双，同样沾满了泪痕和屈辱，手。

    她将她的姐姐，从那片黏腻的污秽的水洼里，一点一点地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们的身体，接触的瞬间。

    -两个同样冰冷的，残破的年轻的肉体。

    仿佛两块从同一块巨大冰山中，崩裂出来的浮冰，在无尽的，黑暗的海洋里，再一次，轻轻地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没有温暖。

    只有同样的寒冷。

    和同样的破碎。

    内心OS-小柔：……我